第(2/3)页 皋月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。 她的手里拿着那个丑丑的自由女神像钥匙扣(她实在找不到萌点)把玩着,拇指指腹在女神像那个歪斜的火炬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 “不去那些地方。”皋月摇了摇头,视线依然停留在手里的钥匙扣上,“我想去自家的餐厅吃。” 修一想了想,点头赞同。 “也可以。集团近期在港区新开了一家私密会员制餐厅,名字叫‘旬飨’。”修一介绍起自家的产业,“餐厅的定位偏向高端私密。后厨使用的所有食材,包括和牛与有机蔬菜,全部由北海道生物技术中心定向特供。目前不接待散客,仅对西园寺家内部高管以及特定受邀的政商要员开放。那里的安保措施做得很严密,环境也足够安静。” 「旬(Xún)飨(Xiǎng),“旬”代表日本料理中最讲究的“应季食材”,“飨”指最高级别的款待。」 皋月停下手里把玩钥匙扣的动作。 她转过头,看着修一的眼睛。 “不要。”皋月将那枚钥匙扣收进随身的手袋里,“我们去‘北国屋’。” 修一明显愣了一下。 我们家有这个店吗? 他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坐直,眉头微皱,在大脑中检索着这个名字。 足足过了好几秒,他才从西园寺集团那张庞杂交错的底层零售版图里,翻出这个主打廉价牛肉饭的快餐连锁品牌。 “北国屋?”修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,“那家店不是面向基层民众的吗?” 皋月看着不解的父亲。 “中东战争打响后,近期国内的餐饮基础物价,是否出现了全面上涨?”皋月抛出了一个问题。 修一如实地摇了摇头。 “我并不清楚。” 他日常的就餐地点,除了本家的私厨,便是各大财阀名下的会员制料亭。一顿饭的开销动辄数十万日元。一碗牛肉饭是卖四百日元还是六百日元,这种微观层面的数字波动,根本进入不了他日常获取信息的渠道。 毕竟,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,就算基础物价再上升一千倍,西园寺家的财富也足以支撑他们毫无知觉地消费下去。 皋月双手在身前交叉,手肘轻轻抵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。 “父亲大人觉得,中东开战会对国内餐饮业造成什么影响?” 皋月没有直接抛出长篇大论,而是看着修一反问。 修一靠在真皮座椅上,略作思索便给出了符合常理的判断:“原油。油价一旦上浮,陆路物流的运输成本必定会随之增加。” “不仅仅是物流。” 皋月微微摇头,“日本的农业化肥与饲料同样仰仗海外供应链。原油价格波动,意味着海运费、农资成本会大幅拉升。这种输入型通胀,会直接压倒实体店的利润空间。” 修一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传统连锁餐厅的运营模式,眉头逐渐皱起。作为财阀家主,他很快察觉到了传统模式在这个宏观背景下的致命弱点。 “外面的那些同行,牛肉靠海外进口,蔬菜受制于国内农协。中间还要经过几道批发商加价,最后由货车一趟趟运到门店。” 皋月视线投向窗外的街景,“这条供应链环节太多了。环境越多,他们的抗风险能力就越低。只要国际油价上涨,每个节点都会产生额外的成本堆积。他们要活下去,就只能修改菜单、提高售价。” 听到这里,修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他看向女儿。 “所以,你今天非要去北国屋,是为了亲自验证我们在千叶和北海道布下的那套系统?” “S-Farm的工业化养殖早足以供应我们集团内部的食材开销。” 皋月的指尖在手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语气从容,“我们绕开农协,利用自家的海上滚装船把食材直接送进千叶中央厨房。只要这套封闭的供应链能把外部原油上涨的压力消化掉,维持住牛肉饭原有的标价……” 皋月双手抱胸,脸上全是对自己一手构建起来的供应链的自豪。 “我们就能一口气,将我们对手的客源拉一大批过来。” “就算他们等这次战争结束后回调售价,也肯定抢不回来多少客源了。” “哼哼,到时候,又是一个充沛的现金流。” 修一看着女儿双手抱胸的傲娇模样,眼底浮现出了然的神色。 这是对西园寺家底层商业版图的一次压力测试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修一点了点头,顺势问了一句,“那么,北国屋扛住这次冲击了吗?有没有被迫涨价?” 皋月微微摇头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 修一立刻伸手探向中央扶手处的车载电话。 第(2/3)页